卡尔文循环

舰R唯一誓约舰俾斯麦。
没救的非洲咸鱼。
想和俾斯麦一起去世界旅行。

不知为何,提督身处在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中。这种黑暗是有份量的,是摸得着的,因为提督抬手伸向前方的时候,感受到了剧烈的寒冷仿佛一条毒蛇一样咬了自己一口,从手指传来的因为极度寒冷而让感官产生的火烫的疼痛让手猛然弹了回来,但是这种感觉却挥之不去,沿着神经快速传递,提督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提督举起双手在眼前晃了晃,什么都看不见,心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手和眼睛是否还存在。将双手覆在双眼上,才发觉自己的手是如此冰冷,感觉迟钝了很多。在脸上四处摸索片刻后,提督才确信自己的身体器官还是真实存在的,至少脸上的都还在。

正当提督打算拧自己的大腿试试自己是否在做梦的时候,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就像是北风具化成实体的寒流一样冲刷着身体,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跳进冰冷的海水一样,压迫感越来越重,寒流从四周向内部猛烈挤压,让提督瞬间失去了思考和反应能力。

“这到底是……我……哪里……”挣扎着说出几个不成句子的词,提督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就像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一样,从上到下出现了一束微弱的光线,若隐若现,在四周物质的折射下显得摇摆不定。提督抬头望向头顶,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被越来越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但是还是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身处的地方是海底。

看起来像是从海面照下来的白色光线里包裹着某个黑色的物体,这个物体一动也不动,就像是个死物。而这个物体才是光源,随着物体的缓慢下沉,光线才会越来越强烈。提督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不顾双眼因为强烈的白色光线而流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缓缓下沉的物体。近了,越来越近了,黑色的物体慢慢露出真面目,表面烧焦的圆筒型金属管、深蓝色的军服布料、反射着光芒的蓝底金色三叶草徽章、随着海水涌动而飘荡的十字勋章,还有一直在缓慢扩散的深红色痕迹……

“俾斯麦!”察觉到什么的提督大吼了一声,也顾不上怀疑自己为什么能够在这深深的海底呼吸和行动自如,迈开脚步就朝着一边下沉被海水逐渐推远的身影追了过去。可是海水仿佛变得有了生命,一股股如同炮弹一样向提督涌过来,受到阻拦的提督绝望地看着被自己认为是俾斯麦的那个物体逐渐远离自己的视野,任凭自己如何呼喊,那个身影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生命迹象。

“俾斯麦……沉没了?”不敢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大脑里全都是刚才看到的景象,“我又没能实现自己的誓言……俾斯麦……”提督感觉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抽空了一样,自己马上就要变成行尸走肉,变得不再有任何感觉。

“提督,还认识我吗?”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样炸醒了面如死灰的提督,无神的双眼下意识地寻找着目标,下一瞬间,瞳孔的剧烈收缩显示出了人内心巨大的恐惧。“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她是谁?你是谁?”提督语无伦次地指着慢慢走近的身影,脚步蹒跚着后退,仿佛是在逃避面前逼近的人的威压。

“我是俾斯麦,提督,你不记得我了吗?难道你忘了,就是因为你的指挥,我才沉入这样寒冷的深海!”深海化俾斯麦语气冷漠而锋利,“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留在这里,忍受孤独,忍受寒冷,感受着身体慢慢冰冷失去知觉,独自面对死亡的来临!这些你都忘了吗?”被黑色钢铁覆盖的她如同一头钢铁巨兽,一双眼睛如同那些残忍的野兽一样闪着红光,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模样。

“不!你不是她!”提督瞪着眼前的人,愤怒、悲伤、恐惧、愧疚,这些天里一直埋藏在内心的情感统统爆发了出来。提督情绪彻底失控,发疯一样地吼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怎么忘得了,我宁愿自己去死!你不是她,不是她!”深海化俾斯麦被眼前的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了一瞬间,但是那双火红的眼里仇恨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正当她准备开口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疯狂的笑声,她不由得再次惊讶地看向眼前的人。

提督疯狂地大笑,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流,笑得身体都开始发抖,笑声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变成了令人汗毛直竖的哀嚎。“俾斯麦,她回不来了,都是我的错……你是来复仇的,我心甘情愿,但是我的命换不回来她!我的命没用啊!”提督盯着面前的身影,声音突然变小了很多,仿佛是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她们不能再跟着我了,不能死,不能死……”眼前黑洞洞的炮口早就对准了自己,提督却还是像着了魔一样失魂落魄地念叨着那三个字,全然不顾身边其他的事物。下一秒,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自己的身体被撕裂开来,剧烈的疼痛让大脑直接失去了所有功能,眼前血红一片,随后就是侵入骨髓的寒冷,冷却了因为疼痛而暴走的神经,却也开始了另一种折磨。在失去一切知觉的前一秒,提督在内心想着:“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痛苦,不甘心,还有……是应得的……俾斯麦,你会原谅我吗?……”

被安排在提督办公室旁边房间的俾斯麦因为出征的事情一直忙到深夜,正打算休息的她听到了从提督办公室里传来异常的声音,察觉不对的她立刻冲到隔壁,站在门前仔细听了几秒钟后,俾斯麦果断地选择了撬开门锁跨进办公室,还没忘记关上了门。随后奔进提督的卧室,就发现提督满脸痛苦,额头上都是冷汗,像是做了噩梦。“之前传来的声音,也大概是提督翻滚和在梦里碰到床板的声音吧。”俾斯麦这么想着,正打算叫醒提督,这个时候提督大声喊了自己的名字,她愣住了,伸出去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正在犹豫之中,提督就开始了深陷梦境的疯狂。从绝望,到恐惧,到彻底失控,大笑到眼泪滴落在床单上,还有仿佛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哀嚎,不断重复的三个字,最后是请求原谅……

俾斯麦彻底呆住了,被提督噩梦那夹杂着英语中文德语那语无伦次的梦话惊呆了,而提督已经安静了下来,但是却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痛苦,身体在发抖。俾斯麦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探出身体抱住了蜷缩成一团的人。俾斯麦用轻拍着提督背后,平复了内心汹涌的情感,在提督耳边轻轻说着:“提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提督会这样。提督,您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会让您如此失态?如果是因为我的沉没,让您如此恐惧,我很抱歉,但是那并不是您的错。您看,我现在依然在您身边,大家都在,有您的陪伴,我们都不会死。为提督效力是我的荣耀,我怎么会怪罪提督。”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提督似乎安心了,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沾满泪痕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俾斯麦看着这张脸,回想着刚才的经过,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在一次深呼吸之后,脸上表情更加严肃,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会一直陪在提督身边,守护提督,守护大家,也守护我自己。”在关上提督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俾斯麦用德语如此说着。

END

大晚上一点多钟在床上打出来的文,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思维也有了不同。完全是按照内心想法一气呵成,没有对人物的形象做出更符合设定的调整(也就是说会偏离脱节),请大家忍受着将就看下去(捂脸)。然而俾斯麦是我的真爱,没有之一。

关于深海化俾斯麦:似乎官方也有深海化舰娘的计划(脑洞)?其实深海俾斯麦在我大脑里并没有成型,我还没真正想象出是个什么具体形象。

从一开始写舰少文的时候我都一直避免用“她”和“他”这样暴露性别的代词来代替提督,因为我目前为止仍不知道我这些文里的提督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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